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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的徐向前
2006-10-16 来源:中青网
 

  冲破“川陕会剿”

  1934年秋,正当红四方面军胜利结束反六路围攻战役之际,江西革命根据地的中央红军,因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开始了战略转移。

  消息传到红四方面军,领导人都深为震动。徐向前纵观全国红军的处境,感到中国革命又处在一个严重困难的关头。他期望中央红军行动顺利,也为红四方面军的前景忧虑。他亲自向电台负责人交待:要随时注意侦听、破译敌人的电讯,及时向党中央和中央红军提供情况。电台工作人员理解徐总指挥的心情,日夜守在电台旁,随时将得到的中央红军的行踪报告方面军领导人。徐向前和总部机关人员,把从空中截取的情况,经过分析筛选,用电台不断通报给中央红军。

  蒋介石为实现其对各地红军各个击破的诡计,在挥军大举围追堵截中央红军的同时,加紧“川陕会剿”的部署。他令辞去四川“剿匪总司令”之职的刘湘于10月22日“复职”,并在南京亲自接见他,面授机宜。年底,蒋介石义以“刘湘及川中内外绅士送请中央派兵入川”为口实,着嫡系部队胡宗南一部,由甘入川,接管了川北咽喉要地广元、昭化的防务。在川陕苏区周围,蒋介石重新部署的“会剿”兵力达200个团以上,企图以稳扎稳打、筑碉封锁、步步为营、南北夹击的合围战术,置红四方面军于死地。

  川陕苏区虽然取得反六路围攻的胜利,但经过10个月的战争消耗,在徐向前和他指挥的红军面前,是这样一个局面:兵员、物力、财力已达枯竭的地步;大巴山下,到处是荒芜的土地,饥饿的人群;野菜挖光了,盐井破坏了,伤寒、痢疾等疫病广为蔓延,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人民和红军都面临饥荒、疫病的严重威胁。如果没有一定的时间休养生息,医治战争创伤,要再对付国民党军大规模“会剿”,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在这样的严重形势下,究竟怎么办?这是徐向前和红四方面军其他领导人日夜考虑的问题。在11月初召开的毛裕镇政工会上,曾确定了当前的中心任务:全力巩固反六路围攻的胜利果实,在继续坚决进攻中来准备应付更大更残酷的战争,以达到消灭敌人,冲破“川陕会剿”,“赤化全川,争取西北首先胜利”。但这毕竟只是号召性的,并不是解决钱、粮、衣、药等实际困难的具体措施。张国焘愁眉苦脸,提不起精神来。会议期间同徐向前闲谈时,他拖着悲观的腔调说:“你看将来怎么办?现在苏区物力、财力很困难,如果刘湘再发起新的进攻,该怎么个打法?我们去汉中行不行?”

  徐向前不同意离开川陕苏区。他回答说:“原来我和先念同志主张趁敌人溃退时,派一部兵力从南部渡江,跨嘉陵江两岸发展,你没有同意,现在敌人增兵固守已不好办了。汉中地区是去不得的,南面是巴山,北面是秦岭,回旋余地不大。我们还是依托老区想办法为好。”

  11月中旬,在巴中清江渡召开的军事会议上,方面军领导人正式讨论了下一步的战略行动计划。这一计划,是委托徐向前准备和提出的。主要内容是:依托老区,发展新区,以打击胡宗南部为主要目标,夺取甘南的文(县)武(都)成(县)康(县)地区,将川陕根据地,发展为川陕甘根据地。

  徐向前提出川陕甘计划的着眼点在于:第一,川陕甘边的胡宗南部是蒋介石的嫡系,“川陕会剿”的主力部队。该部虽战斗力较强,但同四川军阀和陕南的西北军均有矛盾,处境孤立。四川军阀是被红军打怕了的,西北军对红军敬而远之,红军集中主力打击胡宗南,他们很可能袖手旁观。而消灭胡宗南部,正是粉碎蒋介石“川陕会剿”计划的重要一着棋。第二,文、武、成、康地区位于汉水和白龙江流域,人口不少,也较富庶,利于红军解决物资和兵员问题,摆脱眼前的困难。第三,依托老区,向川陕甘边发展,进退自如,回旋余地大,不致造成无后方作战的危险。

  会上,徐向前充满信心地说:“我看这个计划是能够实现的。只要我们集中3个军以上的精锐部队突然出击,不惜花上大的代价搞掉胡宗南,我们的武器弹药就能得到很大补充。有了新的根据地,兵员问题、粮食问题也好解决,对付敌人新的‘会剿’就好得多了。”

  会上,张国焘、陈昌浩等人均认为徐向前的分析判断正确,是一个比较切实可行的计划,表示赞同。会后,部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整训。准备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1935年1月中旬,中共中央召开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纠正了王明路线的领导,实际确立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使中国革命走上了正确航道。会后,中央红军向川黔边的赤水河进军,拟从泸州至宜宾一带渡江北上,向川西北转移。

  这时,胡宗南的丁德隆旅刚奉令入川,进据广元、昭化,另有两团抵三磊坝、羊模坝一线,以固广、昭侧背,一个团开进川陕边的阳平关,遥为策应。红四方面军总部为实现“川陕甘计划”,粉碎蒋介石的“会剿”,决定趁胡宗南部刚刚入川,立足未稳,先取广昭,后击甘南。1月22日,徐向前率军发起广昭战役,以一部兵力逼近嘉陵江东岸的广元,而以主力11个团连夜涉水渡江,向敌侧背三磊坝、羊模坝地带出击,切断两城敌军的联系,完成了对广元、昭化的包围。24日开始攻城,但因敌军凭坚固守,红军久攻难克,胡宗南又不出兵来援,吸打援敌的计划难以实现,相持下去十分不利。

  2月初,徐向前、陈昌浩决定撤围回师,另图发展。

  正当徐向前指挥广昭战役之际,中央红军已离开遵义,向赤水城前进。1月22日,中共中央及军委致电红四方面军领导人,通报了中央红军的战略行动方针,要求四方面军积极策应。电称:

  “为选择优良条件,争取更大发展前途计,决定我野战军转入川西,拟从泸州上游渡江,若无障碍,约2月中旬即可渡江北上,预计沿途将有许多激烈的战斗,这一战略方针的实现,与你们的行动有密切关系。为使四方面军与野战军乘蒋敌尚未完全入川实施‘围剿’以前,密切的协同作战,先击破川敌起见,我们建议:你们应以群众武装与独立师团向东线积极活动,钳制刘敌,而集中红军全力向西线进攻。因我军人川刘湘已无对你们进攻的可能,你们若进攻刘敌,亦少胜利把握,与我军配合作战距离较远,苏区发展方向亦较不利;西线则田部内讧,邓锡侯部将南调,杨(森)、李(家钰)、罗(泽州)兵单力弱,胜利把握较多,与我军配合较近,苏区发展亦是有利的。故你们宜集结部队完成进攻准备,于最近时期,实行向嘉陵江以西进攻。”

  不言而喻,这提出了一个牵动全局的行动方针问题。

  2月初,徐向前率军从广元、昭化回川陕苏区后,出席了方面军总部在旺苍坝召开的会议,讨论策应中央红军渡江北上的问题。这时,中央红军因在赤水城和土城受阻,一渡赤水,改道向古蔺、叙永前进。会上,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找不出立即执行中央战略方针的好办法来。原因有三:一是苍溪、阆中、南部一带处嘉陵江中游,江阔水深,对岸沿江及纵深地带有邓锡侯、田颂尧两军几十个团筑垒防守,红军又缺渡河船只,如无一两个月的时间作准备,就难以完成渡江西进的任务。二是川陕苏区的东部、南部有刘湘、李家钰、罗泽州、杨森等部共100多个团的配置,如红军主力渡江作战,川军乘虚进击,川陕苏区就有丧失的危险。三是象四川那样的地形,山险路隘,派出少部兵力远离根据地作战,等于拿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会议经过反复讨论,决定立即投入强渡嘉陵江、策应中央红军北上的准备工作,一面由三十一军和总部工兵营大力收集造船材料,隐蔽造船,并进行强渡江河的训练;一面派一部兵力进击陕南,接应红二十五军,并迷惑和调动沿江的守敌北向,为在苍溪、阆中一带渡江创造战机。

  2月3日,徐向前率12个团的兵力突袭陕南。10多天内先后攻占了宁强、沔县和阳平关等重镇,歼灭国民党军4个多团,俘敌团长以下4000余人。蒋介石赶忙集兵向川陕边境增援。胡宗南部丁德隆旅由广昭调阳平关地区;邓锡侯部的五个江防团北进接替广昭的防务;第四十九、六十、六十一等师,亦向陕甘南部移动。红军达到了虚晃一枪、调动敌人的目的。2月中旬,红军回师川北,拟从嘉陵江中段渡江西进。

  2月16日,中央军委致电红四方面军领导人,改变了拟从泸州上游渡江向川西转移的计划。电文说:“我野战军原定渡过长江直接与四方面军配合作战,赤化四川,及我野战军进入川黔边继续向两北前进时,川敌以 12个旅向我追击并沿江布防,曾于 1月28日在土城附近与川敌郭、潘两旅作战未得手。滇敌集中主力亦在川滇边境防堵,使我野战军渡江计划不能实现。因此,军委决定我野战军改在川滇黔边广大地区活动,争取在这一广大地区创造新的苏区根据地,以与二、六军团及四方面军呼应作战。”此后,中央红军在毛泽东等的组织指挥下,声东击西、四渡赤水,调动和打击敌军,扭转了长征以来被动挨打的局面。

  徐向前从陕南率军回师后,立即投入紧张的强渡嘉陵江的准备工作。眼下中央红军虽暂时放弃了向川西转移的计划,但红四方面军陕南战役已达到调动敌人北向的目的,同时东线在敌人进逼下, 已放弃了城口、万源等地,方面军的后方机关也转移到南江地区。徐向前认为红军趁势从嘉陵江中游西渡,实现“川陕甘”计划,机不可失,而且,也便于下一步策应小央红军北上。方面军领导人取得一致意见后,分工由徐向前制定战役计划;东线红军逐步收缩,向嘉陵江东岸集中。

  3月初,徐向前先率一部兵力,克苍溪、仪陇,歼守敌5个多团,而后带参谋人员沿江勘察地形,选择强渡点。

  春日的嘉陵江,碧波浩渺,两岸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徐向前一行,沿着苍溪附近的山间小路,走一程,停一程,详细观察和标记沿江的地形、水情、敌情。本来,红军已控制了除阆中县城以外的北起广元、南抵南部的嘉陵江东岸一线,各部队经反复侦察,也掌握了敌军的江防部署,并提出了渡河点的预案。们徐向前还是放心不下,非要沿江看一看不可。他最讨厌“纸上谈兵”。每当定下战役决心,尤其是选定战役突破口,事先都要亲自出马,到现地反复调查研究,直至弄清情况,确有把握为止。

  晓行夜宿,沿江跋涉三、四百里,徐向前终于选定了在苍溪附近至阆中以北的三个渡河点。主渡点位于苍溪东南的塔子山、石家坝一带。对岸守军是田颂尧部,兵力不强,又是红军的手下败将。塔子山雄峙于江东岸边,居高临下,利于红军发扬火力,掩护部队强渡。山后是块宽阔的平坝子,集结部队和船只都较理想,不易被发现。此处江面开阔,水流平稳,船渡亦比较有利。对岸又是一片平滩,越过平滩为丘陵起伏地,易于部队迅速展开,向纵深发展。徐向前计划:实施重点和多路突击相结合的战法,以三十军为主攻部队,从塔子山强行突破后即向剑阁、剑门关方向进攻,协同三十一军消灭该地守敌;以三十一军从苍溪以北之鸳溪口渡江,直插剑门关,进而向广元、昭化进攻,保障右翼安全;以九军从阆中以北附近渡江,尔后以一部协同三十军向北进攻,另一部消灭阆中、南部之敌,保障左翼安全;以四军为第二梯队,接上述第一梯队于苍溪地区渡江,主力相机向梓潼方向发展;方面军炮兵营配置于塔子山上,掩护三十军强渡。各部队据此进行部署和准备,层层深入政治动员,大力开展河川战斗的训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剩下来的问题是赶造船只。徐向前向主管这一工作的川陕苏维埃副主席余洪远交代:“日夜突击,提前完成造船任务,你们缺什么我们调给你们什么!”隐蔽在各渡河点不远处的造船队,集中了工兵营和大批的木匠、铁匠、船工,把群众从各地运来的木料、门板、碎铁、破布等,充分利用起来,日夜奋战。至3月下旬,共造好上百只木船和三座竹制浮桥。渡江前夕,组织大批人力,抬到各渡点附近隐蔽起来。

  国民党川军在北起广元、南至南部数百里的嘉陵江西岸沿线及纵深,共有53个团的配属。邓锡侯部21个团置于广元、昭化地段,预备队在剑门关。田颂尧部32个团置于广昭以北至南部地段,预备队在阆中、苍溪以西的思衣场。由于川军防线绵长,兵力分散,又未意想到红军会从嘉陵江中游的宽阔江面上强渡,这就为红军实现战役企图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3月28日夜,徐向前发出渡江命令。塔子山上的几十门大炮和轻重机枪一齐开火,掩护着满载渡河勇士的六、七十只木船,飞速驶向对岸,一举攻占了滩头阵地,全歼守敌一个营。红军后续部队趁势架起浮桥,陆续渡江疾进。川军的江防被冲开了!

  拂晓前,徐向前在塔子山附近接到报告:三十一军、九军分别从各自的渡河点强渡成功。他命令第一梯队留守人员注意保护好船只和浮桥,保证大部队顺利通过,并令第二梯队的四军准备跟进,投入战斗。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徐向前带着前线指挥部人员,站立在塔子山前,目不转睛地望着生龙活虎、渴望杀敌立功的年青指战员,一批批地从浮桥上、木船上渡过江去,急浪般沿着对岸的丘陵起伏地带滚滚向前。待主渡部队的半数兵力已经过江后,他才缓缓地走到江边,踏上浮桥,向对岸走去。

  红四方面军的左、中、右三路纵队胜利渡江后,左翼九军和四军一部连克阆中、南部两城,折而北进,抵思衣场地区;中路三十军及九军一部攻占剑阁;右翼三十一军直指剑门关。徐向前在中路,抵剑阁后要副总指挥王树声立即率八十八师星夜向剑门关疾进,会同右翼三十一军一部,火速抢占这一横扼川陕通道的险关要隘――敌整个江防部署的战略支撑点,为下一步的进击创造条件。

  剑门关自古以来,就以“插翅难渡”的险要地形而著称,为历代兵家所重视。那里的地形特点是南攻容易北攻难。北面,山岩削立,山势险峻,的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条件;南面则不同,地势由低而高,坡度较大,容易进击。东西两侧的高山,是川军的重点防守区域,一旦被红军攻占即可形成从东、西、南三面攻关的态势。4月2日中午,王树声令部队发起攻击,经激战后攻占了东西两侧的制高点,尔后全力攻关,仅半日时间即解决战斗,全歼守军3个团。接着,红军又乘胜推进,攻占了昭化。至此,渡江战役的第一阶段即告结束。

  战役第二阶段是进击。国民党军的江防部署被打破后,正慌忙调集兵力,调整部署,形成新的防线。田颂尧部逃向射洪、盐亭、三台地区集结,邓锡侯部一部退向广元以北,一部沿梓潼、绵阳、彰明、中坝、江油固防。徐向前决心趁川军慌乱之际,西进涪江流域打击邓锡侯部,尔后挥军进取甘南,打击胡宗南。4月上旬末,徐向前令右路部队向北推进至羊模坝、三磊坝地区并围广元,中路一部出青川、平武,以固右侧安全;以中路主力和左路全部直取江油。邓锡侯为保障成都及其老巢绵阳的安全,一面令被围在江油的1个旅凭坚死守;一面亲率18个团赶来增援。徐向前决定以1个师继续围城,另3个多师布于江油以南,形成口袋阵势打援。4月14日、15 日,红军与川军激战于塔子山、雉山关一带,将援敌击溃,歼敌4个多团,乘胜追击,克中坝、彰明、北川。中旬末,北部的青川、平武也落入红军手中,仅江油围攻不下。

  蒋介石派驻重庆“会剿”红军的“参谋团”判断:红军“企图以江油、彰明为新根据地;因江油、中坝两点,给养便利,既可进扰川西,又能退据川甘边区,即再向东窜,亦属自如。”(见国民党《参谋团大事记》。)令川军和胡宗南部队从四面八方加强防堵和合围,拟将红军渡江部队与川陕苏区的联系切断。徐向前这时深感兵力不足,不断打电报给张国焘、陈昌浩,催后续部队来援,及早进击甘南。但张国焘却迟迟不表态,原因是他已决定放弃川陕根据地,正忙着部署“大搬家”。至此,嘉陵江战役宣告结束。

  嘉陵江战役历时24天,红军在徐向前的指挥下,勇猛顽强,神速果断,连克阆中、南部、剑阁、昭化、梓潼、平武、彰明、北川等8座县城,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至涪江纵横二三百里的广大地区,共歼川军1万余人,创造了红军战史上大规模强渡江河作战的范例。只是由于丧失进击甘南的战机,未能达到预期的战役目的。这使徐向前十分痛心和惋惜。同时,由于张国焘决定只留下刘子才、赵明恩等300余人枪就地坚持斗争,实际上等于完全放弃川陕根据地。徐向前认为,如果把三十三军留下,开展游击战争,局面会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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