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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视域下的抗战剪影
2015-8-26 来源:杨吉成

 

中华抗战史是中华儿女用鲜血写就的历史。倭贼入侵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的灾难,造成中国死亡3500万以上人口(其中军队伤亡380余万人)、6000亿美元(1937年比值)以上的经济损失。但是中华儿女不畏强敌同仇敌忾一致抗日,终于取得伟大胜利。中国是最早起来反抗法西斯侵略的国家,中国战场是世界反法西斯东方主战场,中国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挫败了日本征服中国的图谋,有力地支援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重新确立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

先看欧洲战场。横向比较更可衬托中国军民的伟大。193991日德军进攻波兰,93,英法对德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98,德军侵入华沙郊区。波兰进行了英勇的抵抗,102,停止抵抗,600多万波兰人被杀害。1940510,德军进攻由法、英、比、荷、波等组成的联军,13日,荷兰政府迁往伦敦,14日荷军投降。17日,德军占领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614,德军占领巴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以坚守凡尔登取胜而闻名于世的贝当元帅投降德国,并接任总理。法国分为了德国占领区与贝当傀儡政府统治区,法国沦亡。因为邱吉尔决不妥协,德国发动规模空前的对英国的空袭。比如815共出动1786架次。平均每日有250架次空袭伦敦。

1941622,德军进攻苏联,仅三周,就侵占拉脱维亚(6.4万平方公里)、立陶宛(6.5万平方公里)、白俄罗斯(21万平方公里)、和乌克兰(共60万平方公里)大部分。苏联第一天就损失作战飞机1200架。924基辅陷落。10月初,即开战3个月多一点,就打到莫斯科郊外,最近离莫斯科城30公里。老天也帮忙,这一年冬天提前到来,106莫斯科就降大雪,德军非战斗减员增多。德国人是在连续作战的情形下进攻苏联,比如194146,德军团一天进攻南斯拉夫和希腊,仅仅11天,南斯拉夫最高统帅部投降,仅10天就占领雅典。

需要说明的是,苏联已经知道德国将要进攻而进行了战备。据2015723日《晚霞报》“提前获悉的德国将进攻苏联”一文披露,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武官桂永清于19416月上旬获知德军将在622日前后进攻苏联,即刻将此情报传回国内,中共地下党员阎宝航从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孙科那里得此重大情报,便立即传给周恩来和直接上级罗申,罗申是当时苏联驻重庆大使馆武官。周恩来于614日急电毛泽东,请毛泽东直接向苏联高层通报德军即将进攻苏联的信息。616日,毛泽东将情报电告共产国际,同国季米特诺夫转交斯大林。苏军立即进入应付战争的紧急状态,虽然距德军进攻苏联的622日还有6天。宝贵的6天,苏联可以做许许多多的迎战准备工作。而2015820日《人民日报》“精诚报国写春秋”文章则称,阎宝航于19415月就获取了情报,并及时报告周恩来,“这份情报在苏德战争爆发前一个半月,通过中共中央及时地通报给苏联最高领导人”“周恩来曾评价说:这是无法估量的援助”“斯大林曾致电毛泽东,对中共中央提供的准确情报表示感谢”。两份材料虽然在时间上有出入,但都表明,德国进攻苏联,苏联还是获得了准确信息,并有时间应对,确也作了准备。

更何况苏联已经建立苏维埃政权24年有余。苏联却在御敌初期遭遇极其惨重的损失。

再看中国战场。正视历史作为中国人倍感自豪。我们的民国首都南京,沦陷于19371213日。如果从“七七事变”开始,是5个多月。日本是妄图3个月灭亡中国,妄图毕其功于一役,以倾国之力,对付中国某一局部。淞沪会战打了3个月,忻口会战打了26天(1937113日至118日),如果从921日平型关战役开始计算,则为47天,彻底粉碎了日寇妄图3个月灭亡中国的迷梦。国军第九军军长郝梦龄壮烈殉国,他在战场吟诵瓦罐不离井口碎,大将难免阵前亡。他原驻防贵州,主动请缨杀敌,行前给家人留下遗书:不打败日寇决不生还。当时中国军力十分弱小,比如淞沪会战时,中国能够作战飞机是非常老旧的淘汰型,来自多国,仅有223架。或称271架,中国当时对外号称1200架。鬼子则有2600架(一说2700架)。此前,国民政府军队能控制的飞机是张学良带过来的12架,号称南天王的陈济棠有150架。闫老西自己造有12架。刘湘有少量飞机,飞机老旧得不能扔炸弹,后来上战场扔鹅卵石吓唬鬼子。中国临时从苏联购得一批。1939年底苏日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苏联便停止对华军售。1943年,在蒋介石的反复协调、要挟下,比如陈述再不给飞机中国就退出同盟国等一类,美国才答应给中国提供500架军机。

再者,当时(此亦可实指上世纪三十年代)中国政治上层并不十分巩固。比如蒋桂战争(19293月至6月)、蒋冯阎大战(19305月至11月)“硝烟”可谓尚未散尽,所导致的恩恩怨怨并不那么容易平息,红色政权对于蒋介石而言亦犹如“卧榻之侧”,国民党内部也可说是帮派林立,比如西安事变以及何应钦在事变发生后的表现,比如终于出现了大汉奸汪精卫、陈公博、周佛海等认贼作父的集体投靠倭贼。

再说当时国情,抗战全面爆发以前,中国已经多次被侵略战争洗劫,国家可谓积贫积弱。自1840-1842年的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外国列强迫使腐朽的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2000个(一说900多个),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国力日渐衰弱。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迫使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割让香港,赔款2100万银元。1856-1860年的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杀人放火,焚毁圆明园。1894-1895年的甲午战争,号称亚洲第一的北洋海军全军覆没,一纸《马关条约》割让辽东半岛和台湾及其附属岛屿,赔款白银2亿两。1900年八国联军一路烧杀掠抢,攻入满清皇宫,一纸《辛丑条约》迫使清政府赔偿4.5亿两白银。

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危机已达顶点。中国及国民政府、边区政府及人民大众都面临着空前的困难、灾难。

然而正是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哪里有侵略,那里就有抗争,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秉持浓郁的不畏强敌、精忠报国、血忱爱国情怀。“绝地奋起”“绝地反击”“生于忧患”“团结起来”“同仇敌忾”“黄河在咆哮”“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十四年抗日,是中华民族抵抗帝国主义侵略历史最久、受损最重、规模最大、牺牲最多的抗争,也是胜利最大的一次抗争。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能振兴。兄弟一心,赛过黄金。民族空前危机,民族空前觉醒,百年沉沦终于被亡国灭种空前危机唤醒。并肩救烽火,同心驱倭贼。中华军民一心、全国一心、上下一心,国家团结、民族团结,“四万万人同誓死”。为了抗战,“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一盘散沙”终于在爱国主义旗帜下凝聚起来,“永远抵抗,直到把日寇逐出国境”。“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热血青年投笔从戎,“改年龄是当时的普遍现象”,改大年龄好当兵杀鬼子,甚至出现“(成都)中学生纷纷停课从军”;也有弃商从戎抗日银行行长,成为英雄;也有蒙古族巾帼英雄——西公旗女王奇俊峰、东公旗额王福晋巴云英、茂明安旗齐王福晋额仁庆达赖“三大女王”投身抗日;还有5万多台湾同胞回大陆参加抗战;还有 340多万四川壮丁奔赴抗战第一线……虽然我们武器落后,多数军人昨天还是农民,我们是以血肉之躯来阻挡武装到牙齿的侵略者,涌现了诸如北平南苑奋勇杀敌慷慨赴义以身殉国的佟麟阁将军、淞沪会战的“四行仓库八百壮士”、忻口会战的“崇高伟大的模范”赴难死义的郝梦龄将军、徐州会战坚守孤城以身殉国的王铭璋将军、“狼牙山五壮士”等可歌可泣国士、英雄。通过著名的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徐州会战、长沙保卫战、武汉会战、随枣会战、桂南会战、枣宜会战、豫南会战、上高会战、晋南会战、浙赣会战、鄂西会战、豫中会战、长衡会战、桂柳会战、湘西会战等二十二大会战以及滇缅会战,著名的长沙会战、浙赣会战、长衡会战等打得日寇闻风丧胆;还有平型关战役、台儿庄战役、百团大战、昆仑关战役等大量歼敌胜仗;如指挥长沙会战的中方指挥官薛岳,被日军称为“长沙之虎”;以弱胜强的宜昌石牌保卫战,面对号称日军“钢铁猛兽”的唯一纯野战的第11军团,共10万人的立体式进攻,我钢铁男儿如钢钉一样钉在阵地,石牌要塞高家岭战场上曾有3个小时听不到枪声,是我们的战士子弹打光了在与敌人贴身肉搏,就是靠着这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把鬼子的所谓钢铁猛兽打得一败涂地,是役日寇伤亡25718人。此战被西方军事家誉为“东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再看空军,虽然以寡敌众,我们的空军战士却异常英勇,比如193881523岁的雅安人乐以琴在杭州一人击落4架日机,获得“空中赵子龙”美誉。南京陷落时,中国空军几乎损失殆尽。在对日作战中,我们出现了空军英雄“四大天王”:高志航(首开击落敌机纪录),刘粹钢、乐以琴、李桂丹。1939年至1941年,中国空军异常艰难,日本性能优越的零式飞机投入战场。1941年夏,中国仅存65架。1941年末,飞虎队建立。8年抗战,中国空军共击落日机1226架、伤230架,炸毁炸伤日坦克、车辆8546辆,自己损失2468架,6164人殉国。(抗战前期,中国从苏联购买904架,英国22架、法国44架。)

再看海军,因为中国没有制空权,我们是以弱小的舰艇对抗日寇立体式进攻,主观上我们还有采取“攻势防御”,我们的排水量一共才6.8万吨,训练飞机10架,13门高射炮。鬼子是120万吨以上,他有作战飞机640架,有航母20余艘,所以我们只能极力迟滞日寇的进攻步伐。中国海军主要在长江江阴要塞阻敌。这就注定是破釜沉舟般的悲壮牺牲,战况惨烈空前,连德国人都说“未曾见如此恶战”。我们的老旧舰艇8艘沉船以阻敌,这样,所有舰艇总排水量不及鬼子一艘巡洋舰。江阴血战中,鬼子以作战飞机300架,主力战舰10艘的绝对优势对我攻击,但我海军抱着必死决心奋勇杀敌。日机曾以46架轰炸我“宁海号”。922日,一天四空袭,被我高射炮击落3架。923,宁海号击落日机4架。我海军英勇无畏,坚守要塞2个多月,涌现了许多感人事迹,如刘馥机枪架被击毁,他坚持以手作机枪架对敌扫射,“徒手替枪架”佳话在军中传颂。海军军舰被击沉后,未牺牲的官兵则转战其他战场,比如用水雷攻击日寇,在炮台阻敌,组成陆上敢死队杀敌。比如武汉会战中,1938717,我海军驾着小鱼雷艇,在敌人已发觉的情形下冲击敌舰,击沉敌舰。比如武汉大会战中,海军长山驻地御敌,2000人的二总队,英勇牺牲1800人,歼敌2000人,我阵地岿然不动,创造了海军陆地战奇迹。后来(194592),中国海军代表杨宣诚骄傲地参与了“密苏里号”盟军对日受降仪式。194599,海军代表陈绍宽参加中国战区对日受降仪式,即中国战区日军投降签字仪式。

在抗日战场,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砥柱中流;国军将士亦可谓非常的顽强英勇,可歌可风;中国人民壮怀激越,全民抗战,绝地反击,前仆后继,支撑抗争,可歌可泣;国际友人慷慨援助,互相支持,中外结成最广泛的世界反法西斯联盟、国际抗日统一战线以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终于赢得了近代以来中国抗御外敌入侵的完全胜利。“抗战将士都是彪炳史册的民族英雄,应该得到全民族的尊重。”“前事不忘,后世之师”。今天,我们在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国梦”的征途上,面对种种内忧外患,通过纪念伟大的抗战胜利70周年,倍加珍惜抗战精神遗产,并从抗战及抗战精神中汲取力量,筑牢民族复兴新的长城。

主要参考资料:李纯武、严志梁等著《简明世界通史》,人民出版社19835月第1版;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现代史学会编《中国民众抗战画史》;《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成都日报》相关文章及百度相关网页以及诸如平型关抗日遗址、忻口抗日遗址资料等。

 

(注:杨吉成于20158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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